三门九歌

（1994年写）

 

（一）致家山

绿色的浓雾又漫上了山腰

透过浓雾，家乡呵，我在向你远眺

三十多个三百六十里长路的蹒跚

三十多个三百六十次相思的煎熬

大山呵，我，你的儿子

梦里梦外，都在为你缠绕

多少次，为了你，我无声地哭

为了你，多少次我又天真地笑

（二）致时势

没有那么多的潇洒

只有那么多的狂乱

一张张阳痿的面孔

竟也充当着英雄好汉

没有那么多的牵挂

只有那么多的记念

碳和水的组合，在某个未知的时刻

诞生了奇迹，奇迹又诞生荒诞

（三）致友人

义气为事毫无势利可讲，但是

人无义气，就不再是万物灵长

虽然，千位友人也难以抵偿我的孤独

而我的孤独里，有着千条温暖的心肠

巍巍兮高山，洋洋兮流水——

高山流水依然在各自的地方

友人呵，要是没有你的存在，我的生命

早已没有今日的希望

（四）致同僚

千万个你接过染血的旗杆

蓝天上的灵魂在把你我期望

而你的手呵，却没有为此颤抖

忙碌中没有感受到这染血的分量

你在困苦，他在感伤

更多的你在抱怨，更多的他在彷徨、惆怅

同僚居然是一个特殊的生物圈

这圈里，人会变成狗，狗会变成狼

（五）删

（六）致父亲

你以你的长眠平息了深远的心跳

你以你的名声告慰了家山的乡亲

雄厚而悲凉的历史随着你的生命尘封

拂着坟头青草的，已不是昔日的风

传流着你的血液，传递着你的基因

我一日日，忍受着同样变形的苦痛

一生不能改变的，是我儿时的情形——

面对你的无言，我不敢做声

（七）删

（八）删
（九）删